本期节目我们请到了电影《爱情神话》和《好东西》的编剧/导演邵艺辉。这也是展开讲讲「女性创作者访谈」系列节目的第四期。
在过一种新生活之前，你要能先想象出它。张爱玲说，我们总是先看见海的图画，后看见海；先读到爱情小说，后知道爱。邵艺辉也像是继承了这样的写作传统。她在《好东西》中想像了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如此相像，但又如此不同。这种相像来自于我们对城市的共同记忆：是囤货，是房间里的大象，是女性主义，是明天会更好；是辛苦的单亲妈妈，是苦恼的恋爱脑，是不够好，是失望和撕裂，是当下正在发生着的一切。
但不同的是，在新世界中，重力没有那么强。这里的人们是辛苦的，但并不沉重。在这个世界里，脆弱、幼稚和不完美都被允许存在。而一个人说了点蠢话，干了点蠢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在这里，语言是轻盈的，以至于它们如此容易被说出口，而不需要等待很久，“他们都不配当父母，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比呀？”或是“总有人要和你说对不起。”邵艺辉想象了一个“女性是第一性”的世界，这个世界比真实世界偏离了几度，却带来了在乎、看见、力量、温暖和幽默——这些东西可能很多女性从未真正得到过。
邵艺辉像一个真正的作家那样写作。她心事重重（又时常悔恨），觉得自己写得不够聪明和精妙，但她对笔下的角色充满善意。“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她们格外想要的，也没有什么是她们不能奉献的”，这是她认为的自由，但她并不自以为比其他人更懂这种自由。她是如此热爱自己创造的角色，她们迟疑、犹豫、有缺陷但是生机勃勃——这正像是那个“全太原最幸福的小孩”会做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聪明以致不够快乐，但这个小孩依然保有着那种不带审视的好奇心，她讨厌不公平，但又容易过度同情，所以她既对公共议题发言，又能洞察出背后的情感。只是有的时候，她会成为“全太原最懂事的小孩”：“我很难过，但我又不想让我的难过去影响她”，她总是怕人物太伤心。
在《好东西》里，她讲差异，讲自由，讲弥合，又如此毫不犹豫、无所畏惧地热爱着人类的存在，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又心存感激。
Shownotes
第一部分：新女人
04:18 “不管是《爱情神话》还是《好东西》，我希望每个人物都是可爱的，愿意呈现对「进步女性」和「不够好」的宽容”
09:23 王铁梅曾经的“缺点”和残酷的职场线
13:11 一个观察：在媒体艰难生存的境况下，男媒体人容易追忆往昔，女媒体人会灵活变通，然后继续做事
23:58 电影为何让男性而非女性说出“结构性问题”“男性是原罪”“我们已经占据了太多性别红利”
25:35 从《爱情神话》到《好东西》，三年间邵导的性别意识发生了什么变化
30:35 平衡车尾随男人的情节：与张春的文章互为呼应，“我像个行驶在轨道上的摄影机，脸始终对着他，直到离开那里。我心里想：我盯着你呢混蛋。”
34:26 “妈妈让我变成了全太原最幸福的小孩”
45:52 小叶的角色塑造：拆解恋爱脑，小孩和铁梅把小叶从浪漫爱中解放出来
第二部分：新关系
53:46 铁梅和小叶：邻居促使女儿听见了母亲的劳动，导演如何想到这样的关系？
1:02:09 浪漫爱：小时候也受父权制浪漫爱叙事影响，但好在过早开始也会过早结束
1:03:13 铁梅和小马：爱情是课间十分钟，还得有45分钟干自己想干的事
1:03:50 小孩和小叶：“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喜欢你看我，你可以一直看我”
1:06:25 性转的权力关系：在生活中一直实践主体性，因为“缺爹的话，爹很好找”
第三部分：“新”男人
1:11:10 写“女权男”不难，难在把这样的角色写得可爱
1:13:25 可以犯错，给男人女人们多一些进步的空间
1:16:04 “跟父权制决裂之后，你其实并不会成为loser”
1:17:15 说服男演员来演男性气质比较衰弱的角色，被频频拒绝
1:21:00 电影中的男性角色没有全名的原因
第四部分：新小孩
1:24:13 如果真有一所艺辉实验小学，导演会给小孩设置什么课程？
1:29:05 “我就想一辈子看电影、看剧、看书，光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艺术成果我们一辈子都享受不过来”
1:29:37 小孩登台后，她没有想象中开心。导演成名后，有想象中开心吗？
第五部分：新创作
1:32:37 电影里的彩蛋集锦
1:36:58 一直以来的创作趣味：幽默风格和精彩的聪明的对话
1:40:43 电影为何如此当下：“那不叫话题，它就是我每天会发生的事儿”
1:48:09 最幸福的剧组：从不熬夜，按时收工，提前杀青，提供满满情绪价值
1:57:05 “玩消消乐的时候，可以让我停止悔恨”
2:00:44 “好的创作者是谦虚的”
2:01:59 “我就是适合做导演的天选之女”
本期制作：
嘉宾：邵艺辉
主播：康王洞
剪辑：璇
美术：洞
文案：王康
音乐：
蜜湖 by 简约情人
小孩儿 by THE BOOTLEGS 靴腿
The Story by Brandi Carlile
Send My Heart With A Kiss by Stephen Sanchez
Les Mouchoirs Blancs by Berry
Leaning On the Everlasting Arms by Iris D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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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ktoomuchpro@163.com

「展开讲讲」是一档借助好内容观察当代生活的播客。每期我们试图以一个主题串联起多部作品，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和书籍等多种形式，但都有共同的特点：有深度，有关联，能让我们有触动，有想法，值得我们努力“展开讲讲”。

「广播电视报」是一档每月更新的影视综书合集栏目。在严肃讨论之外速评每月内容领域的热点事件，或推荐或吐槽，也是我们的番外真人秀。到每年年底，还会有一场关于好内容的颁奖礼——「展开讲奖内容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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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讲讲

69.《好东西》导演邵艺辉：想象一个“女性是第一性”的新世界

在2022年「展开讲奖」年度内容大赏中，洞姐把「个人私藏内容」颁发给了《零诺》这本小说。2023年末，《零诺》完结。上周末我们去到了上海，和《零诺》的作者行烟烟一起录制了「女性创作者」系列的第三期。
在零诺00篇，行烟烟曾提及创作缘起：“去年上半年的上海疫情颠覆性地改变了我看待世界和人生的方式。进入下半年后，我对自己的人生做出了两个新的决定：现实中，无法促进社会进步的工作，不必做。创作中，无法改变结构不公的内容，不必写。”
我们长久地忽视，在虚构创作中也存在一种巨大的结构性不公：男性角色中心化，女性角色边缘化。男性角色普遍被追捧，女性成为阻碍或性化的工具。当一个男人被写成人，他就被想象为神；当一个女人被写成人，她被面临严苛的审视和指摘。正如行烟烟总结的：在虚构作品中，男性角色的权力普遍被性感化、野心普遍被崇高化、瑕疵普遍被魅力化、阴暗普遍被人性化。因此《零诺》很像一场实验，创作者有意识地对抗这种叙事，用力书写女性的权力、野心、瑕疵、阴暗，呈现多样化面貌和不同的女性困境；读者也同样在参与这场实验，从无意识地陷落浪漫爱的叙事套路，再从中苏醒，与创作者一起加入对现实、对叙事、对自我的反思。
我想《零诺》以超绝的勇气尝试回答了我们曾在播客中反复叩问的一个问题：女性变强了要什么，她的野心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去呢？如果你对《零诺》不了解，也欢迎你先阅读这篇文章https://mp.weixin.qq.com/s/lE0NWjQunXVIjvIvOrgFcw 再来收听这期节目。
Shownotes
第一部分：关于《零诺》
03:43 《零诺》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以及我们各自的阅读感受
10:30 《零诺》缘起：“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这本小说是现阶段对自我的彻底反思
20:57 为了打破男女叙事的结构性不公做了哪些努力
27:52 怎么判断女性角色是不是性转的男人
33:16《零诺》中的三个女性角色季夏、施谨、宋零诺分别对应：向大，向上，向新
37:43 施谨角色的灵感来源，现实生活中常见的“男人的助理”
42:47 有关“女性低道德感”的书写在小说中是如何构思的
51:27 创作中最费心思的是，女性和女性之间关系的构建
55:56 小说进入影改阶段，发生的与“零诺精神”相悖/相符的事情
01:05:47 如何看待评论区读者的即时反馈
01:12:50 回看当年写的言情小说，那时候的创作热情是什么
01:22:34 关于创作中的“强与弱”、“双强趋势”的探讨
01:30:25 怎么去定义一部小说是不是女性主义小说
01:47:09 写《零诺》时候的创作状态
第二部分：作为作者和受众的女性创作
01:49:04 过去一年看到的好作品：《更美好的事 Better Things》和《狄金森 Dickinson》
01:56:36 怎么看如今大家会带着女性主义的眼光打量所有作品
01:58:38 烟宝未来的创作方向
第三部分：身为创作者的我
02:01:15 如果被误解会超级生气，我们狮子座还能被误解的？！
02:03:55 最满足的是写出来自己最想写的东西，而且没有任何妥协
02:04:18 女性创作者可以多多认识和相互支持
02:05:03 彩蛋环节：烟宝的益阳麻辣烫广告位
本期音乐
Log Ahead! by Ian Hultquist,Drum & Lace(Dickinson Season 1)
Deb's Theme by Carlos Rafael Rivera
Ava's Theme by Carlos Rafael Rivera
Only Women Bleed by Alice Cooper（Better Things Season 1）
sira kavakes 女性朋友之歌 by 董美妹/陈建年

62. 《零诺》作者行烟烟：“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

新年快乐！2024年的第一期节目，属于「女性创作者访谈」系列，我们请到了《再见爱人》的制片人刘乐。展讲和刘乐结缘于第29期长节目「《再见爱人》：一堂婚姻预习课」，当时刘乐在微博转发了这期节目，到了第三季，我们四个终于一起录节目了！
我一直把刘乐的节目称为“打开综艺”——创作者、参与者、观察者以及观众，相互之间促发的“打开”非常动人，尤其在当下倾向于封闭和谨慎的社交场。到底具备怎样的温度、湿度和安全度，我们可以安然地交出自己的感受？呈现亲密关系的脆弱和不堪？
在“再爱宇宙”里，每一个感受都值得被好好对待，每一次“打开”都值得被赞赏。这背后是长时间的看见和倾听，是尊重一个人打开的节奏。这是一档无法量产的节目，关于人的情感探索就像开地图，永远存在未知地带，因此三季的议题探索不是向前走，而是向四面八方走。和节目呈现的高敏破碎感不同，刘乐是一个非常快乐、能量极高的人。和她相处，会有一种“平稳落地”的奇妙体感，并且这种能量还带来了持久的感染力，“被E人鼓舞到了，要勇敢一点，鲁莽一点”，我们带着这样的感受进入了2024。
shownotes
第一部分：关于《再见爱人》
04:45 内容人永不疲惫，一直想要突破就不会疲惫
09:47 再见爱人探讨的是关系里没有被主流过多讨论的那一部分
13:42 找嘉宾最难的是“双同意”，且问题可呈现可讨论
17:17 为什么再见爱人呈现出更多“女强男弱”的关系
20:04 郭柯宇是高感受型人，天生的文学家
21:56 长时间地倾听，才能获得信任和交付
25:28 不鼓吹成长，不改变也没关系，尊重人打开的节奏
31:04 节目无法复制，当人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
37:22 导演会测试所有游戏设置，甚至会“动用”前任
44:16 拍摄现场，导摄一边哭一边说“6号机推”
49:09 综艺之神降临瞬间，是穷其一生都无法想到的
53:02 真人秀中公共与私人的边界如何划定与处理
57:39 如何给嘉宾做舆论和“上热搜”的心理预警
1:05:23 再见爱人团队流行一句话：完美伴侣，只差伴侣
1:09:40 三季议题探索不是向前走，是向四面八方走
1:15:54 不要被时髦趋势绑架，不要为情感需求羞耻
1:18:51 关于再见爱人的配乐、文案，以及写给嘉宾的信
1:26:32 文本分析是再见爱人的观看方式之一
第二部分：关于女性创作
1:28:55 姐不是年龄决定的，而是你散发出来的气势
1:31:35 湖南卫视为何产生了大量优秀的女性电视人
1:39:41 关于招商会上露出的新节目《逃出讨厌岛》
第三部分：身为创作者的我
1:46:58 足够聪明才能精准识别亟待修正的部分
1:49:02 好的创作者有近乎变态的好奇心
1:51:10 日常捕获灵感的方式
本期音乐
君のそういうとこが好きだな by 世武裕子
No Man is an Island by The Script
Comment Te Dire Adieu? by Allice Carreri & String Swing
Freedom by Anthony Hamilton/Elayna Boynton
附上刘乐的「创作者清单」
书籍《三体》
推荐理由：在《再见爱人》三季的拍摄中，常常看见荒野天空中的璀璨银河，会觉得这样闪耀的群星暗藏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黑暗森林法则就会一触即发，脑中会闪过：“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也许是一种侥幸，才能生活在这个没有智子封锁的地球。
即使在很多个时刻，我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打上思想钢印，但阅读《三体》的整个过程都让人感到心潮澎湃，仿佛置身“山外有山，仙外有仙”的震撼实体场景，是对每一个心怀好奇、渴望探索宇宙奥秘的读者的一次终极礼赞。
书籍《长安的荔枝》
推荐理由：任何一个好的故事，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完框架。假如只已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两句诗，我们如何构建出一个高潮迭起的故事？一颗小小的荔枝被送到贵妃手上之前，有多少惊心动魄的细节可被描绘？
马伯庸一直擅长用古代的架构写现代的叙事，这本也是。关于职场和人性的描写极其精准，是令人忍不住一口气读完的小说，读完之后说不清是酣畅淋漓还是怅然若失。
社畜必读，懂的都懂。
书籍《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推荐理由：在这次播客录制过程中，因为讲到“只有足够聪明才能识别出愚蠢，才能变得更加聪明”这个点，而想到这本书。
强大的智力会带给我们幸福吗？这本书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智慧是人类最伟大的恩赐之一，只是在追寻知识的过程中，对爱的追寻往往就被搁在一旁。这是我自己最近发现的结论。我可以把这个假设提供你参考：没有能力给予和接受爱情的智慧，会促成心智与道德上的崩溃，形成神经官能症，甚至精神病。而且我还要说，只知专注在心智本身，以致排除人际关系并因此形成封闭的自我中心，只会导致暴力与痛苦。 ”
电影《白日梦想家》
推荐理由：平凡人生里最值得被憧憬的奇幻之旅。
男主每一次白日梦都是对现实的逃避，但正是这些逃避引导他走向这段流光溢彩的冒险旅途。你永远不知道那些看似毫不起眼的人心里装着多绚丽的宇宙，如果可以这样被看见，被实现，简直人间大浪漫。
这部电影是对所有内心藏有瑰丽梦想的普通人的致敬。
庸碌日常中，不要忘记那个藏在心底的梦想家。
动画《小红帽》
推荐理由：你已知的故事不一定是真实的故事。
看似童话，实际是现实主义题材，将每个角色的人设一一掀开，会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罗生门。
非常喜欢那只有很多角一直唱歌的山羊，看得人嘎嘎笑。

61.《再见爱人》制片人刘乐：在悬崖边的人一定有故事可讲

本期节目我们请到了电影《涉过愤怒的海》《狗十三》《烈日灼心》的编剧焦华静。这也是展开讲讲「女性创作者访谈」系列节目的第一期。
相对于很多创作者拥有一个明晰确定的答案，焦华静像是提出了问题。女性视角的叙事始终是「未完成」状态，不知道它的边界，也不确定形状。她在描述一种感受，有的时候是在说自己，但好像又在说电影，更多的时候你分不清她说的是电影还是现实。
“女性需要不断被允许，直到确认她可以之后才去做。”女性创作者也经常被要求，只有明确一个答案的时候才能说。但世间的道理并不是非等到一个故事完美了，才开始讲。我可以从中间讲，我也可以倒着讲。重要的是，我们希望看到创作者的完整表达，哪怕这个表达像一颗未被修剪的树，有的时候也重过于被嫁接成为另一个故事。
“女性意识 ”、“书写的女性“和”被书写的女性”是一套系统，作为一个不会“蒙混过关”的人，也许只有当这三个部分同时存在，焦华静才会寻找到那个她要表达的“家庭宇宙”。
shownotes：
第一部分：关于《涉过愤怒的海》幕后创作
02:31 拿到小说以后，第一个身体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讲娜娜的故事
09:15 完整的娜娜应该是一个视角，而不只是一个角色
第二部分：未被写尽的「原生家庭宇宙」
17:29 在我最亲密的家庭关系里，我曾是权力的下位者
22:03 母女关系间除了权力，还有幽暗的同性拉扯
26:13 有那么多创作者向外走，向天上地下走，而我想往家庭里面走
30:25 大家遇到家庭都想回避，但我很较真，总想转回来
39:55 同一个家庭不同的面向来拍，会是社会的不同面貌，里面大有宇宙
46:46 我不知道家人们能不能get到我作品里的表达，以及大家是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第三部分：女性视角很具体，就是「跟着她看」
53:40 不会因为你的生理性别为女，你就天然有女性创作意识
57:06 很多问题来自我们习惯去「看她」，而不是习惯跟着「她去看」
1:00:38 目前的李玩比我想象的那个小女孩要更勇敢更有劲
1:0853 男性导演要拍女性题材，应该置换一下感受人生的观看位置
1:16:03 我曾经疑惑为什么追车和动作戏公认就是好看的，就算是换成女性追车和打斗，我也依然不喜欢，现在还是在用男性叙事模版嵌套女性创作
1:21:22 现实里先出现获得力量的女性，才会出现讨论这群女性的作品
第四部分：身为创作者的我
1:21:58 电视剧看得很少，因为一打开就会像嗑瓜子一样停不下来
1:25:44 不会屏蔽负面评论，我更喜希望创作者把这些问题都思考过之后，做出自己的权衡、判断和选择
1:31:20 写作不需要仪式，只是很难进入状态
本期音乐
日记，喜欢 by 郭思达
dong dong dong by Joyside/Miumiu
おっちょこちょい by 羽毛田丈史
焦华静的「创作者清单」
《狗镇》
我很欣赏用最简方式呈现复杂故事，尤其是，主题又那么远远大于拍摄形式本身。怎么说，我很喜欢主题深度和力度远远大于（极端大于）拍摄体量的东西，这是一种高精尖技术展示。如果一个作品主题与制作规模的比例不及1比1，我就觉得是一种内容层面诈骗。
《被掩埋的巨人》
其实道理跟《狗镇》一样。石黑一雄也一贯把一个非常大的视角放在一组简单人物关系的小故事里。不过这本他更俏皮，他把他的永恒的关于广岛、战后的主题放在一个不禁小、而且蒙上了别的类型面纱的故事里。这不是惯常意义上的类型杂糅这么简单，是一种很高雅的淘气。
我非常喜欢这些在表达一个我本身就很喜欢的主题的同时，又展示出精致优美动作、而又看上去非常简洁的作品。很希望我也可以做到。
《维摩诘经》
维摩诘说，不要相信身体，因为身体是容器。这具身体像泡沫、像幻影、像梦、像影、像浮云、像电，它不可捉摸、不可久立、它渴爱、它颠倒、它须臾变灭、念念不住……维摩诘希望大家都能跨过这座身躯。我读的时候，一方面很认同身体是容器这件事，我也认为身体是情感和情绪的载体，有时候身体不是单位，因为有时候两个人或一群人的情绪才组成一个整体。
每次看查理考夫曼的电影，尤其是《纽约提喻法》，都会有共鸣的感觉。但，维摩诘让我们跨过去的，其实又是人间和创作中最美的部分。理智上看得透，但情感上沉溺其中。就是这样强烈的矛盾交汇，曾经很强烈地作用在我身上。